第一次想拥抱死亡的时候是小学
在花都,在那个没有防盗网的窗户前。
我站在床上看着窗下的马路,马路好像也在看着我,并且视觉上不断地朝着我靠近。
脑海中的幻想会是第一时间浮现的,想象自己躺在那马路上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。
也许几分钟后会有人群围过来,然后是帽子叔叔,再然后是救护车,我的母亲也许会哭泣,但我的父亲一定是沉默的。
这时候会突然多一种感觉,那叫做畏惧,这是一种动物与生俱来的恐惧本能。
特别是随着我的想象不断演化的时候,本能的恐惧和求生欲望反而会越来越强烈,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神奇的保护机制
它会直接打断我的想象,把我脑海中熟悉的脸庞浮现出来
那是通往我外婆家的道路,整个常宁唯一不用看地图仅凭记忆就可以去到的地方
无比熟悉的山,途径的张家傲、大塘中学、七公里,还有那熟悉的山坡,树林、房子
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,每每只要一想到这个场景
整个身体就如同寒冬中从头到脚来迎来的一股暖流,又像那夏夜凌晨山间吹来的一阵凉风
就像一剂良药,身上的淤青仿佛也不再痛了,拥抱死亡的念头随即被立马撤回,想安静睡觉的暖意瞬间浮现,就是这么神奇
第二次想拥抱死亡的时候是上班八年后
两点一线重复的机械化工作,甚至连我最喜欢的写代码都要失去了兴趣
那八年,我数不清我接触过多少爱好
C圈、漫展、番剧、小说、跑团、桌游、雕刻、V家、拼豆、钢琴、击剑、诗词、历史、美剧、英剧、西班牙剧、说唱、绘画数位板、弓箭、篮球、跑步、健身、音乐、爬山、香薰、宠物、游戏战队、工会、塔罗牌、六爻、道家、调酒、法律、纹身、志愿者,steam游戏类的甚至出一个就极限玩腻一个,花时间研究琢磨的爱好,尚志天文地理下至人文历史,基本想不到自己没有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内容,以至于有一些自己现在可能一时间都想不起来曾接触过的爱好。
当这一切激情褪去和变得无趣的时候,我不知道我我这样每天两点一线上班赚钱到底为了什么,我到底在追求什么,看似爱好繁多,实则都没有根。
想方设法的想沉迷于某个事物,到头来发现啥都沉迷不了,所以以至于后来沉迷上追求从未得到过的爱情,可当异性都如此主动的情况下我依旧选择退缩,我畏惧的不是其他,而是怕剩下最后的爱情会破坏我追求它得到它的这颗心,这点微薄支撑着活着的念头,我不想谁像被道德绑架一般的来承受我的思绪和我的孤独,更不想像被施舍一般的来接纳和靠近。
第二次想拥抱死亡的念头是毫无由来的,就是一次普通的下班坐地铁,突然脑海中冒了出来,经过以上的种种思绪后,再次遏制住我的还是我脑海中那无法遗忘和挥之不去的画面和人。
第三次对拥抱死亡的念头还没来,但它肯定会来,可能是我太渴望得到一个拥抱了,毕竟从小到大,我至今还没有感受过一次拥抱